「現在正是起點」--重返五月天的 1997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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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螢幕大大顯示著「20170329」,演唱會開始前,數字開始轉變,觀眾跟著鼓譟倒數,一路從 2017、2016、2015……移轉到整整 20 年前的「19970329」,就好像在等待一場時光咒語的實現,閉上眼睛,現在我們所熟悉的大安森林公園,變成了他們故事中的七號公園--如同《任意門》裡所唱的:「現在正是起點。」


1997年3月29日為第二屆野台開唱第一天,當時的五個熱血少年為了報名,臨時用了瑪莎在 BBS(論壇)的帳號「MAYDAY」為團名,隨後他們的第一場演出就在「七號公園」的露天音樂台展開,20 年後的今天,他們決定重回自傳起點,在最初的地方續唱一回。

從起點相伴的戰友


以《志明與春嬌》、《終結孤單》揭開演出序幕,到第三首《人生海海》時,四分衛主唱阿山與結他手虎神驚喜現身,合唱《人生海海》與《破銅爛鐵》,早已是多年好友的兩團,立刻聊起當年野台開唱的回憶,雖然四分衛的演出在當時是第二天,但主唱阿山早就對這個「新團」印象深刻,因主持人那時以「他們將來會名揚四海」為介紹說詞,阿信還直接從觀眾席跑到舞台表演,阿山坦言當時對阿信的想法:「實在太臭屁(囂張)了!」


唱到《孫悟空》時,另一位嘉賓登場,他便是脫拉庫主唱國璽,連唱了《最重要的小事》與《我愛夏天》炒熱氣氛。現職機師的他,阿信這麼介紹:「他在我們這群老朋友之中,是飛得最高的一人。」昔日好友一出現,彼此就瘋狂鬥嘴,逗得底下笑聲連連,追憶當年,脫拉庫也同在野台開唱的表演名單之中,兩團間淵源甚深,瑪莎也曾代班過脫拉庫一年多的Bass手職位。


除了上述交情深厚的好朋友們,隨著《我不願讓你一個人》傳來乾淨溫柔的歌聲,底下的群眾開始躁動起來,陳綺貞便這麼出現在眼前,她笑言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沒有彩排就上台的表演,而第一次就是當年她以「防曬油」為名的樂團身份參與的野台開唱,兩次經歷都有五月天相伴,她想著彼此從學生時代一路走來、互相見證後說:「我真的很開心……」語氣不禁哽咽起來。

一場普通的演唱會


阿信:「今天就是普通的一天,也是一場普通的演唱會。」

再次回到大安森林公園,沒有什麼重量級來賓、沒有華麗炫目的螢光棒或煙花,沒有狂野的嘶吼蹦跳,有的只是老朋友與回憶,以及群眾靜靜的坐在座椅、草皮上,聽著台上的人是怎麼成為現在的他們,而這裡,也確實曾是他們普通到不行的日常,在充滿感性的春夜晚風中,從師大附中畢業的團員們,講述著在這裡曾經歷過的聚會、談笑、失戀與歸途。


直到阿信要把發言權交給鼓手時,當初參與這場演出的第一任鼓手錢佑達(達叔)意外現身,成為這場演唱會的最大彩蛋,補齊了再現 1997 年現場的最後一塊拼圖,將近 20 年沒打鼓的他,也成功打出了快節奏的《軋車》令全場High爆!

最好的一天


所有因驚喜而來的狂歡褪去,焦點回到台上的五位主角,《憨人》成為演出尾聲的催淚高潮,在群眾溫柔地唱和著「啦啦啦啦……」時,阿信感性的說:「我們只是五個普通的傢伙,我們最感動的不是曾經做了什麼,而是不論去到哪裡,你們都陪著我們走到這裡,和你們一起長大,和你們一起變老,一起變成生活的形狀,一起變成歲月的形狀。」

20 年前的現在,野台開唱的演出早就已經結束,那時的阿信為了要看守器材仍坐在 7 號公園的座椅上,遙想著未來,而 20 年後的他們在同樣的地方,認為音樂可以是座時光通道,把這裡的一切唱回少年的心底,與 20 年前的少年們遙遙互望,在這魔幻時刻裡,在這最好的一天裡,像做了一場 2 小時飛梭 20 年光陰的大夢,不忍驚醒。

這些曾經想要征服全世界的男孩們,後來才想起能有個方寸之地演出就夠了,石頭在台上感性的說:「它可以像是這樣的地方,但我現在想要那個分寸之地是你們的心,希望當聲音停止,我們的歌還能夠在你們的心底鳴唱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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