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第一次認識伍佰這號人物的時候,他還不叫伍佰!那是在一間小唱片行裡面,拿起了一捲卡帶,是個從沒聽過的、叫做吳俊霖的歌手,長髮穿著花襯衫還背著白色的電吉他,會拿起來看的原因是因為在電台聽到DJ播了一首很不一樣的歌,歌名叫做《愛上別人是快樂的事》。轉眼間從第一張專輯到現在,伍佰已經在樂壇闖盪了17個年頭,在最新專輯【詩情搖滾】發行的前夕,午後東區某餐廳的窗邊,KKBOX首次訪問到這位華語樂壇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我屬於黑暗的那一邊
這次的新專輯收錄了不少之前替別人捉刀的歌曲,伍佰說這是Recycle的概念,為了好記簡稱為「力賽可」!力賽可的每首歌均是在「太空彈巡迴演唱會」的現場錄音版本,這次的曲目原唱者從萬芳、張學友、譚詠麟、黃品源到王心凌、朱孝天、林佑威、蕭薔,相信讓很多人驚覺伍佰創作的廣度。

聽伍佰說著幫別人寫歌這件事情,感覺每一次都像是一種冒險,他說:「寫歌需要一點距離感,太熟悉的反而不行,像如果要我幫昇哥寫歌,那真的是高難度!」換言之,他其實不喜歡幫跟自己風格相似的人寫歌,形象風格越迥異的歌手反而越能提起他的好奇心,因為他只往黑暗的那一邊去,越是遙遠、越是危險不可捉摸的,越能激發他的冒險精神,每一次的創作都像是一段未知的旅程,而等到那些地方他已經走過的、清楚怎麼回事之後,他就毫不回頭的離開那已成為明亮世界的地方,繼續往另一個黑暗前進!

事實上這也是任何傑出的藝術創作者的必備特質,回顧伍佰的歷年作品,不同於某些歌手幾乎是以複製自己成功為樂的方式繁殖新作品,伍佰幾乎很少複製自己輝煌的過去,從【愛上別人是快樂的事】在樂壇樹立了幾乎絕無僅有的獨特風格、【浪人情歌】成功打動大眾人心的鐵漢柔情,到揉合了多樣音樂類型的全台語經典作品【樹枝孤鳥】,【雙面人】則是跟多位知名DJ合作冶煉出全新的電音伍佰…..,他幾乎是從不止息的進行破壞與創造,而去年那張野心十足的【太空彈】則是一張以科幻未來為題材的完整概念專輯,前衛到讓許多還沉浸在伍佰膾炙人口的「新台語歌」和《鋼鐵男子》、《浪人情歌》等鐵漢抒情歌曲的樂迷們,至今仍停留在原地瞠目結舌!

歌迷與樂評人都是敵人
於是就不難理解,這樣一個從不留戀過去的音樂創作人,會在半夜裡被這樣的夢驚醒,「我夢到我拿著刀,地上留著血,追出去追殺歌迷!」那些樂迷們的殷殷期盼還有樂評人對新作品的個人詮釋與見解,都可能成為他壓力的來源。「你們最好都不要跟我講你們要幹麻,讓我可以保持自我,我覺得這樣子我可以做很久!」創作本身其實還是非常自我的,當然是自己本身覺得好聽才寫,「我追求的是一種”共鳴”,但共鳴的本身可大可小,比如說《世界第一等》的共鳴就會大於《太空彈》,不會歐巴桑切菜切到一半還唱《太空彈》!」對伍佰而言,創作這件事情是一種藝術,他追求題材的寬廣性,所以也絕對清楚不同題材接受度的差異性,他一步步朝著自己想要嘗試的類型前進,也儘量契合當時的時代氛圍,「重點還是在共鳴,所以我必須要讓自己是活著的,我不跟歌迷和樂評人打交道跟共鳴本身是沒有關係的!」

1200人對我來說是小場
有不少人從十多年前伍佰還在幾十人的Pub小場子裡面表演的時候,就被他煽動力十足的舞台魅力所吸引,跟他提到其實很多人都還很懷念那種近距離的小場表演,他說下週就有一場在Legacy,我說1200人的場地在台灣已經是中型場地了,他回說:「那對我來說算是小場!」想想的確,如今伍佰唱遍了華人世界各地,北京工人體育館、香港紅館、台北小巨蛋等上萬人的場地...無一不留下他的汗水與足跡,區區1200人對他而言真的算是小場!

提到大場地與小場地的差別,伍佰說某方面而言其實是沒有差別的,因為現場演出時他最專注的是跟團員之間的互動,很多時候是到燈打亮了之後才發覺原來有這麼多人,當然大場的演出因為舞臺大比較需要體力,但其實小場的演出也是體力的考驗,「小場地的演出其實也很累,因為那是荷爾蒙的加乘效應,我的汗水是會灑到你臉上的!」

華人世界樂迷大不同
談到華人世界不同地區的現場群眾,伍佰說台灣的樂迷因為最了解他整個發跡到如今的過程,所以很清楚他音樂的廣度,知道他的音樂連帶著表演都會有許多不同的面向,而大陸的群眾通常都還停留在他是鐵錚錚的搖滾硬漢、媒體訪問的問題會問他「搖滾的意義是什麼」的單一刻板印象裡,所以當演唱會的表演出現表演《你是我的花朵》的「花朵舞」橋段時,反而會讓現場的大陸歌迷們有些驚訝!

聽音樂的伍佰
樂迷們應該都很好奇伍佰聽音樂的歷程!對他來說真正的啟蒙與開竅是在高中時期,當時他就讀的嘉義高中福利社竟然有賣卡帶,從那個小小福利社裡伍佰開始聽起不認識名字的龐克舞曲音樂,漸漸體會了音樂的力量,接著同學借他一張從沒聽過的唱片,回家聽了覺得好吵,但反覆聽之後發現心的縫隙會逐漸被塞滿,出門都充滿了力量,原來是齊柏林飛船(Led Zeppelin )讓他認識了搖滾的魔力!而高中時期參加管樂隊的背景使他受到古典音樂的陶冶,多年前製作嘻哈團體The Party的經驗也讓他涉獵了不少嘻哈音樂;聽到現在他最愛的還是坂本龍一以及英國樂團Japan首腦David Sylvain的音樂,那種冷調又帶著前衛感的電子樂,經常是他專注工作時的背景音樂。



【後記】
回答問題的伍佰很認真,想事情時候的他會突然安靜下來,而因為他帶著墨鏡讓人看不到眼神,所以那些靜默的時刻彷彿整個世界都因此而暫時停止!但經常又會在那些靜默之後,出現了某種興奮莫名的熱情和滔滔不絕的想法,那時的他就算帶著墨鏡也難掩那種屬於音樂人的特有魅力,桌子會被他踢歪、講話的手勢和表情都是豐富的,那種直接的熱流令人印象深刻!所以請大家也別錯過了下面的幾段影片,除了上面提到的問題之外,還有一些有趣的故事,也建議大家看看伍佰如何親自介紹新專輯裡面的三首新歌!而看完這些之後相信你會有更多的衝動,想要一聽再聽他的每首作品!

名人推薦歌單

延伸閱讀

相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