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曾讀過Steve Jobs的一段話:「如果你是個認真製作美麗木櫃的木匠,你不會湊合著拿塊合板當抽屜背板,即便背板靠著牆不會有人看到。你就是知道那塊背板在那兒,所以還是會選用一片美麗木材;你若想在晚上睡得安穩,美學、品質就得從頭到尾貫穿整個過程。」

照片提供|大樂音樂

對我來說,陳珊妮也是這樣偏執的音樂人。
我曾以樂迷的角度,觀賞她親手打造的不同時期的作品;也有幸以樂手身份與她工作近三年,注視過那些靠著牆、少人知悉的背板。而不論是她的音樂、文字、圖畫、攝影、影像製作,她的確一路上都帶著美學和對品質的堅持,以自己的步伐前行,成就幾個世代都無法忽視的美麗身影。

於是9/27號晚上,我再次以觀眾身份帶著期待的心情進場,才剛入場,就發現眾人的視覺焦點聚集在舞台正中間另外架起的幕上,原來是珊妮公主製作了近半小時的進場影片,將新專輯合作填詞者的創作,逐一謄上一張張像是幻燈片的掃描字卡,搭配著電氣聲響配樂和細語呢喃口白一同播放,讓觀眾一進場,就走進她佈置的新世界。

晚上八點整,幻燈片精確地切換到最後一張,畫面頓時一暗,她俐落剪影出現在投影幕上,旋即投影幕扯落,眾人期盼的身影出現在具有透視設計的舞台上,身後背幕揚起一片漫天紛飛的銀杏森林…一場夢幻綺麗的音樂會蔓延開來。

現場演出獨有的距離感
曾看過公主現場演出的人應該都同意,除了動人的音樂張力之外,歌曲間的妙語如珠和與觀眾/樂手/來賓的互動也是她現場演出的一大魅力。公主連唱了三首新歌後,邀請這次合作同名單曲《如同悲傷被下載了兩次》的林宥嘉上台,她笑著說宥嘉常一寫完新歌就把Demo寄給她聽,想聽她的意見評語,但她真心認為那些歌都寫得很好,無從挑剔,同時也建議他在新專輯裡多收錄一些個人創作。原本神情有些緊張的林宥嘉,聽了開懷的說要把這段話轉告給唱片公司;引起公主順勢搭話:「不過要是你想讓自己的歌更有質感,那就得繼續找我當製作人。」一來一往的互動,引起台上台下一陣笑聲。

照片提供|大樂音樂


演出後半段公主也拿起望遠鏡,在台下鎖定了一位歌迷上台,一起坐在雲朵上明月前唱起《距離》,那位幸運歌迷後來在公主臉書頁面上寫道:「三年前參加公主生日趴,連舉手的勇氣都沒有,沒想到三年後能在台上聽公主唱完一首《距離》…陳珊妮的音樂陪著我走,讓我學會勇敢。」這種陪伴大概是與心儀音樂人能擁有的最好距離吧?

照片提供|大樂音樂

Be a Voice, Not an Echo
當晚除了演唱新專輯歌曲,公主也演唱了久違的《完美》和《來不及》; 而常為其他歌手、電影配樂量身打造詞曲的她,也與舞台上的優秀樂手們一起重新詮釋了寫給田馥甄、阿密特、楊乃文跟導演王家衛的歌曲,也讓人再次感受到公主幕前幕後深遠的創作影響力。

兩小時演出結束後,螢幕播起她拍攝的終場影片,以一種輕快的口白韻律介紹最近身邊的日常:電影、喜歡的人、刺青、妹妹、古著…等,也回顧前幾年的演出,最後感性的感謝自己的聽眾們,並以一句話送給在場觀眾,希望大家都能做最好的自己:“ Be a voice, not an echo.”

用心規劃執行的演唱會精彩程度,讓作家駱以軍在現場看完演出後,在臉書發了深夜長文,讚嘆她像是來自未來的女機器人,站在背景不可能的繁華投影之前。

「原來這整個流去的繁華的時代
像一個高維度的投影
成為一個 我想流淚的風格
謝謝陳珊妮的這場演唱會」-節錄自駱以軍頁面

照片提供|大樂音樂

是啊,那是個美學、品質從頭到尾貫穿的繁華夜晚,同時也是個讓人回憶起來輾轉反側的夜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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