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輯介紹

「這一個時代,哪裡還需要歌呢?
這儼然已是一個無歌的時代…。」

我帶著初心來,也將帶著初心走___無歌之歌 陳昇

《無歌之歌》
2018.12.7
回到初心

進入音樂生涯35年,歌唱人生第30年,跨年演唱會也來到第25年,任由韶光荏苒,陳昇依舊是那個深情詩句中帶著誠實告解、叛逆洞察中帶著自由的愉悅、悲傷卻不願讓你哭太久的男人,現今華語樂壇,到哪還能看見,像他一樣這樣創作力仍然如此旺盛、關懷土地人文議題的指標性傳奇音樂人,你能在陳昇的身上,看見一種近乎「永恆」的氣質,就像他老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總是緩慢卻堅信並帶著稍許無奈地說:「生命的這一切,早就在宇宙大爆炸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儘管60歲了,擁有細膩敏銳雙眼的陳昇一點都沒有變,他看見了時代的缺口,試圖更往裡面看清。全新專輯《無歌之歌》,我帶著初心來,也將帶著初心走。

我的作品都是在講懷疑,丟出問題,因為我也沒有答案…
一場音樂人真性情的靈魂對話,試問音樂大環境的熱血還在不在
30年過去了,時代在變,但陳昇沒變,依舊是那個寫歌、愛唱歌的人

陳昇說著,身為一個創作者,以前很想要答案,但現在知道這些拋出疑問後必然的碰撞,都是過程,而這些碰撞能使你重新投入在創作的熱情之中,所以,答案只是訂下一個目標,督促你繼續前進,反倒不是最重要的事了。

2018年,是陳昇踏入華語樂壇的第30年。從前的音樂環境錄音技術不甚成熟,許多音樂工作者都在摸索中累積經驗,大量充斥著許多令人振奮、興奮、瘋狂的大膽實驗,熱情探索音樂製作面的可能性,拼湊並實踐腦中的想像,因此每一首歌,都有其獨特的生命。《無歌之歌》這張專輯,就是在這樣的信念中完成的,尤其其中同名歌曲〈無歌之歌〉的創作過程,堪稱是體現音樂人最真性情的靈魂對話——

〈無歌之歌〉歌曲中的樂器彈奏是2017年陳昇在已被都更的麗風錄音室—台北市最傳奇錄音室 所錄製的最後一批音軌,裡頭有著老戰友知名吉他手楊騰佑隨性彈奏的吉他,昇哥先對小楊老師形容一個情境氛圍,就任老友即興編彈,直到今年開始這張新專輯的籌備,才重新編輯完成這首歌的詞曲,起先,陳昇把歌曲取名〈老陳遊記〉,大抵說著這幾年遊歷世界各處的心情,直到他翻閱起樂譜時,看見去年小楊老師在錄音室留下的兩句話:「我帶著初心來,也將帶著初心走。」昇哥看到感概萬千,於是當下改了歌名,就叫做〈無歌之歌〉,回應小楊老師的初心,這首歌,代表著無悔的青春,代表著熱情無處宣洩;音樂大環境、世代聆聽習慣不停在改變,音樂的生成方式與價值觀念不斷翻新,這個時代,哪裡還需要歌呢?沒人聽的歌、聽不懂的歌、快速被推刷到螢幕最下方的歌…雙重反諷自嘲的疑問,裡頭其實包裹的是最堅持肯定的真心與初衷,「不是我們沒歌,只是你們不想聽了」,於是,〈無歌之歌〉就成了陳昇述說歌唱生涯30年的創作信念。30年過去了,時代在變,但陳昇沒變,依舊是那個寫歌、愛唱歌的人。


《無歌之歌》曲序從貧窮排到豪華,再回歸平凡人生
實體專輯打造古早味新風情 金曲入圍新銳設計師吳建龍操刀
封面採早期印刷工藝技法烤松香 呈現凹凸手感人生
詞本靈感來自30年前第一張唱片宣傳刊物 保留點陣印刷油墨符號巧思

昇哥原來想著要讓這張專輯「乾到底」,不放貝斯弦線彈性製造的低音空間,只有懶懶的嗓音,製造粗糙但純粹的稜角,但錄音過程充滿變數,昇哥也會睡一覺起來,耳邊出現「那邊加點什麼好了…」的聲音,這個在華語樂壇佔有一席之地30年傳奇歌手,面對音樂,仍是那個兢兢業業、沙盤推演、反覆推敲的初心青年。每當陳昇在即興錄音的過程,演唱間不經意的走音、臨場設計的口氣,他都會重新檢查過,這樣的空隙是不是自在的,保留歌聲的原意,這份原始的感動,會真實觸動到人心。那些魔鬼才知道的細節堅持與實驗精神或許沒有人會發現,但那才是身為音樂人最該把守的理念原則,並開放地去探索,去享受自己熱愛的事物,因興奮、因無悔而落淚。

曲序從貧窮排到豪華,再回歸平凡人生;從情感最真摯的粗糙到華麗滿溢的濃烈,再無欲悠然自喃。〈無歌之歌〉因兩位華語樂壇傳奇音樂人陳昇、吉他手楊騰佑最真性情的靈魂對話而生…;〈琥珀〉對生命消逝的不捨感觸,願能把時間凍結,悠揚感人旋律,致友人的生命呢喃之歌;〈水草〉許久沒聽見陳昇收起他那民謠詩意的吟唱,投入在搖滾抒情的旋律,抓耳的前奏,揭起美麗公主與缸中小魚的寓言序幕;〈雨晴〉述說長大後,才知道每個人的愛情故事,都有那麼一點相似,一朵多情的香花、一個薄情的冤家、一對無緣的鴛鴦,台國語交錯的歌詞,將思緒拉遠又拉近;〈不睡〉夜晚腦海總會響起情歌,深夜,是戀愛的天堂,是思念的地獄,情人們都不捨睡去;〈寂靜之喧嘩〉映照《無歌之歌》的專輯創作心境,緩緩徐徐、卻不偏不倚地一眼直瞅人們內心的感嘆,不要忘記心中的歌,在越蕭條的世態,在眾聲的失落裡,要成為最大聲的喧嘩。

〈點菜達人〉是專輯菜單中最熱鬧的一道佳餚,於麗風錄音室老音樂人們即興共同創作;〈請問大恐龍〉明快鼓舞的前奏,似草原快跑的風景歷歷在目,呼吸著自由空氣,詞間藏著不能說出名字的秘密;〈舞台劇〉來,最近我很想說個很厭世的故事…;〈OK嗎?〉曲目上的最後一首歌,無欲悠然地哼唱,所有路上的插曲,都是美麗的安排,人生的疑惑雖然還是很多,但,我們去散步、去喝茶、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再說一個故事給你聽…。這張平均起來「普通豪華」的傳奇之作,2018,到此一遊。

我很幸福,但有時候是痛苦的
從年輕到此時,慾望變了,人還是沒有改變
不甘於簡單,才能體現簡單真正的意義
路上發生的所有變數,是最美麗的當下

問昇哥,對此刻的他來說,「幸福是什麼」?
聽到了有點出乎意料又有些可愛的答案。他說著:「不需要特別計畫什麼,這種趨於平淡卻能細嚼出滋味的日子速度,像是那天新聞在播著築地市場搬家的消息,日本連市場攤商大規模遷移都能像是棋盤式行軍統一整齊,老實得很可愛,這樣樸實勵志的畫面讓人感覺人類很有希望…我差點就流下了眼淚。」他又比喻當心裡的容器是滿的,再加任何一點真摯的感情,很容易就會滿出來了…。心無雜念的淡然,看見日常的幸福。

而另外一個角度,身為音樂創作者的原罪,這一份自由無畏的初心,故事觀察的藝術與建立作品的價值觀,仍在迷惘與堅持來回徘徊的路上,時常重新整理自己,屏除雜音,跟隨自我意志的指引,成形與世界溝通的方式。三十年似黃粱一夢,陳昇坦誠自己是一個有缺陷的男人,缺陷就不美嗎?缺陷就不完整嗎?過去拋出疑問,就是為了看進缺陷裡最深沈的人性,不願意面對,就無法訴說每個深刻真實的故事。陳昇總試圖用平淡無奇的口吻,說出最嚴肅的人生課題、心中反覆糾葛的愛慾情仇,簡化複雜的試探,進一步尋求真實的自己以外的東西,那個「如實的自己」,在現實世界闖蕩的自己,依舊忠於自己、承認自己、反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