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禮安專訪:我喜新厭舊,不安於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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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zi
專輯發行隔天早上才把【硬戳】聽過幾回,晚上已經坐在這位專輯製作人兼創作者的身旁,聽他如何將之前的黑暗恐懼,轉化為幽默荒唐,其中還多了大膽創新的嘗試。



歌迷引頸兩年,似乎越來越看不到自己偶像的下一步,上一張【有所畏】刷洗過往民謠輕快風格,重重地交出面對恐懼的自己,這一回韋禮安更是跨出更大一步,集所有從未挑戰的曲風、題材於這張【硬戳】,從名稱、主旨、歌詞、編曲甚至到封面,都值得細細探究。不過如果你是忠實粉絲,一定能早點預測到他這次不凡的聲響。今年七月,韋禮安首次參加中國音樂節目,將多首經典歌曲加上電音風味,由隊長王力宏一手打造,每週推出的新曲都令人耳目一新,也為一個月後的新專輯揭開序曲。而不久後新專輯首波主打,電氣十足的《Intro》推出後,我們也得以漸漸看見這次作品的完整樣貌。

「人生近看是場悲劇,遠觀則是場喜劇。」

「寫歌有個主題是好事,但框架太明顯的時候,反而綁手綁腳。所以我反而把框架打破,想到什麼就寫什麼。」談到從這次最大的轉變,韋禮安不只寫歌的心念更寬了,連講話的方式也更放鬆,少了過於謹慎的彆扭,多了成熟。兩年前,當所有人還被【有所畏】震驚時,韋禮安已經用自己的方式慢慢說服歌迷,他不只有以前校園出身的青澀,不再想隱藏自己的另一面,於是勇敢面對恐懼的他,上一張博得好評,也讓我們看見他的更多可能。

「就像專輯名稱一樣,你原本會站在一個規劃好的道路上,但是你一直被這個環境戳,慢慢會發現說那條路不是你想像中直的,雖然過程彎彎曲曲,你可能還是會到達你的目的地。」



不預設太多目標,沒有過多的計畫,是這次【硬戳】得以成形的最大原因,就連這名字也是意料之外,單純因為韋禮安隨口將歌曲《Intro》諧音翻成聽來入耳的「硬戳」,就這樣被唱片公司採納,也讓他決定將這兩年遇到的大小荒謬題材收進歌裡,包成一齣黑色幽默的荒唐劇碼,呈現給歌迷。這些包含人生存在的荒謬、打電玩的體悟、科技依賴的矛盾、時間流逝的感嘆,還有朋友掉了隻鞋也被寫進歌裡,而愛戀中的細細情事更是沒有缺少。

「以前我是一個什麼事都要規劃好的人」

習慣按部就班、計畫縝密的韋禮安,不難想像剛出道時他有多麼無奈,「一開始變化我很不能接受,但荒謬的是我進入一個每天都在變動的行業。」不過那個當初剛畢業的大學生,現在已經懂得調適這些變動,笑看行事曆上不斷塗塗改改的痕跡,「音樂本來就不能給他一個很固定的框架,必須讓它自在的跑動,就像野生動物一樣。」我提了專輯中《一隻鞋》這首濃厚探戈風情的歌曲,你很難想像韋禮安會做出這樣令人驚喜的音樂,「一開始它是很小品的歌,純粹只有acoustic band。」突發奇想,將正宗阿根廷探戈的樂曲拉回台灣,寫進這首歌裡,變成了現在的樣子,這是韋禮安現在做音樂的態度。



給自己空間,讓更多能量注入,韋禮安不再為許多小事煩惱,以前的他會花90分的力去到達成果,但現在他發現即使只花70分的力量,也可以到達同樣效果,而剩下的20%就讓意外去造就完美的驚喜。

第一次主掌專輯製作

挑戰了這麼多曲風,會不會壓力很大?「其實還好啦。」從他輕鬆的應答可見韋禮安這次真的放手去做了,不過第一次主掌整張專輯製作大權,韋禮安還不習慣一次要做這麼多的選擇,並且必須要做當下認為最好的決定,當然也有可能留下遺憾。「我是最怕留下遺憾的人,所以這很困難。」談起這次專輯裡的《Luvin’U》,原本的demo跟現在相差甚遠,走的是我們熟悉的民謠風格,不過編曲後的成品卻令他傷透腦筋,兩個都喜歡,卻只能挑一版放進專輯,「我覺得聽眾會比較喜歡demo版,但是我以製作人的角度想到這張專輯的方向,所以最後還是選擇新的版本。」他也透露,這些專輯中大大小小的選擇所造成的遺珠,未來演唱會都可以把原始版本拿出來,讓現場的歌迷多點驚喜。



意外挖出自己的私生活

鄰家大男孩的外表與個性,韋禮安總是給人親切的氛圍,不過這樣的他卻很清楚自己與聽眾有道隱形的牆,「我知道歌迷最喜歡看的是私生活,但對我來說那是條很清楚的線,我不想被打擾。」將生活題材寫進歌裡,感情生活外界也略知一二,私底下的韋禮安卻鮮少透露行蹤,但他還是努力尋找,到底有哪一塊生活是他願意分享的,而最後的出口竟然是無心插柳的「宵夜文」,從那之後每個晚上歌迷最期待的便是:「韋禮安今天吃什麼宵夜?」美食當前,跟歌迷多了共同話題,也增加生活的味蕾。與歌迷共享餐桌只是開端,韋禮安希望自己能繼續挖掘,期待之後可以跟大家分享更多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現在聽以前的專輯,你會留下一個東西讓你有機會回頭去審視。」

至今出了四張專輯,剛好將韋禮安剖成不同的面向:生澀、成熟、黑暗、幽默,代表了他不同時期的心境轉變,而不同階段再回過頭去聽自己的作品,也當然有不同的想法。「兩三年前去聽第一、二張,會聽出很多不足,到這張的時候,我開始學會去擁抱那些不完美,因為那很難得,是一個青澀的樣貌,就像我拿新人獎的時候,是只有一次的機會。」看著眼前的韋禮安,當時電視上清秀的面貌、Streetvoice裡播放的清澈嗓音,這些都歷歷在目、猶如在耳,原來被「硬戳」後的他,其實沒有改變。2006年韋禮安開始在網路發表創作,隔年還在學的他便奪得「快樂星期天」校園歌喉戰冠軍,卻決定深思一年才跟唱片公司簽約,過了幾年得了金曲新人獎,再過不久也入圍金曲最佳男歌手,去年更站上小巨蛋舞台,一路走來穩紮步伐,被譽為樂壇模範生的他現在更拋下完美主義的執念,要將自己的可能性畫得更大,走得更長久。

同場加映:硬戳韋禮安玩遊戲 第一個想到你!



平面|沈彬捷
場地提供|果得影像工作室
Fozi

堅信「沒有音樂就無法存活」這個道理,我用音樂串流也買CD,夢想是買一台高級黑膠唱盤機整日窩在家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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