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自然是一種共生關系,古代的宗教更會崇拜天然現象。曾有網絡帖文提及,有人認為太陽的聲音,正是佛教和印度教中的神聖音節「唵」(Om),這也解釋到為何印度教認為「唵」是宇宙中所出現的第一個音,宇宙萬物皆是從「唵」的振動中產生的。〈出神〉就以「太空」和「靈魂」為元素,並借用美國太空總署(NASA)利用特殊儀器錄下質感如無線電的「太陽聲」,透過EDM的迷離曲式,引導聽眾想像:人能降生體驗生命、有眼睛洞察天下,皆因有光,當我們看遍世態後,又可思考如何讓靈魂提升,到太空去追溯生命源頭、宇宙起源。
監製:音樂是我們的共同信仰
相信參與《埋班作樂》的每個人均各懷不同的期望,〈出神〉音樂監製馮翰銘(Alex Fung)也不例外。Alex認為計劃的宗旨,志在建設一道橋樑,連結新進的音樂人與資深的監製與歌者,讓大家可於較少商業計算、更多實驗空間之下,互相交流知識與業內的操作手法,是難得的合作機會,「比起『教導』,我更期盼自己放開心胸,感染大家享受廣東歌的無限可能。」Alex笑說,他某程度也是「學生」,並於探索中得着良多,「這次計劃強調打破傳統,我也得學習『豁達』做音樂,不能只沿用慣性常一套處事,也要多思考哪些情況可採用傳統方法,哪些情況需要大膽求創新。」
〈出神〉的巧思,就助Alex開闊想像,「歌的主題好宇宙性,談太陽的能量、人與自然的關係之類,採用非公式化的文字和旋律,展現歌意的神秘感,又為歌手營造獨特的形象,我很驚喜看到有人如此開展一首歌;另外,編曲上為了帶出太陽放射性的聲音、各種抽象的元素,曲詞編組員又願意不斷溝通、調整方向,歌手也同心前進,團隊這份全情投入、如崇拜的創作狀態,又讓我感受到大家對音樂的信仰。」
曲詞編:五為一體的創作啟發
沒有市場的顧慮和題材的限制下,可以自由創作既是挑戰也是樂趣,作曲布朗晞(Ronny)、作詞容兆霆(Stanley)、及編曲陳鴻輝(Tony)直言珍惜如此空間,想嘗試更新穎的概念和手法,「跟Alex 的討論時,有感如今的流行曲很重視『vibe』。如想讓聽眾投入樂曲,除卻要有引人入勝的故事,也要着意用音樂創造歌曲氛圍。有時最簡單直接的旋律,反而最能觸動人心,引發共鳴。」Ronny分享,「這次我們先想出『太空』和『靈魂』元素,再構思了『崇拜太陽』的主題,然後,我再以『一場宗教儀式』為概念,於正歌旋律中參考『額我略聖歌』 (Gregorian chant)調式,增強曲的儀式感,由感動人心的耳語導入,再於副歌加入類似hiphop Trap節奏,將這場激情的膜拜推進高潮。」
Stanley說互相過招又相輔相成的合作,有助激發靈感,「我認為曲詞編和MV本應是一體,可以互相配合、追求進步,無需論主次。」他參照了歌者陳健安的特質撰寫歌詞,「On仔去年的作品如〈一吻穿越四十六億歲〉和〈在錯誤的宇宙尋找愛〉等,均探討了時間與空間等題材,而且他平日也喜歡在網絡帖文談new age、教歌迷畫生命之花等。於是我就想到寫一首格局宏大的歌曲,並融入本身喜歡的電影元素,如《Lucy:超能煞姬》末段講人的意識穿越時空,還有《2001太空漫遊》開端人類探索宇宙的意境。」他期望,聽者能從〈出神〉聽出團隊的努力與創新,日後也多點主動接觸多元化的音樂,「畢竟創意工業的市場需要主動開發,難以等市場出現才開始供應。」
主唱:發現不自知的新面貌
主唱On仔喜歡跟團隊傾注熱情的創作過程,「一首歌有靈魂很重要。主流樂壇中,歌手和創作人的溝通未必夠多,有時創作期趕忙也難免似交功課,欠缺真實的溝通。但《埋班作樂》卻提供了充裕的空間與時間,讓整個班底成員可以作深度傾談、互相理解,從而為歌曲提煉出一致的想法和情感。」今回On仔不但繼續探索生命題材,期間也獲取前所未有的演唱體驗,「〈出神〉用上廣東歌少有的編曲方法,例如加入吟頌聲、非洲民俗的語言,給我一種World Music、國際性的感覺。
另外,曲中又糅合EDM,感覺跳脫,配合崇拜主題。我覺得最大挑戰也最好玩的,是唱歌時還需要『入戲』,幻想自己是大地之母、觀音,用腦海的幻想去帶動演唱,感受歌詞中如同看透人間、普渡眾生的意象。這樣處理Vocal並不容易,幸好多得Alex引導,我發現了很多不自知的聲音,像唱到Chorus時,自己少有地唱得那麼澎湃、激動。回想起來,這場創作實驗碰撞而來的火花,非常有趣,也進一步幫助自己去思考和確立與人合作的概念:就是不分前後輩、不分你我地,互相尊重、互相扶持,才能合力創造更多新奇的音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