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漫長等待 讓他看見愛情迷思
我問他覺得自己像媽媽?他笑說,他的叛逆像媽媽,例如母子倆都早早離家,但是他也說,媽媽後來變成一個比較馴從社會的人,「我希望我不是這樣。」這也影響到他的詞。他邊說又嘆了口氣:「媽媽的一生確實有流動到我的歌詞,我不想後來的女生,還是受愛情迷思、被價值綑綁,被動忍耐,一生一世等一個人,我媽媽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害怕離婚,擔心其他人的想法。」
他接著堅定說:「所以我很多歌詞,是希望鼓勵大家,談愛情有很多種方法,你必須要靠自己去爭取快樂,不要靠另外一個人,也不要擔心別人看你的眼光。這不單單是我媽媽,後來我自己的經驗都告訴我,社會的確有一套主流價值,異性戀霸權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個,我看過我媽媽,知道她辛苦,所以我的歌詞都希望開啟另外一些可能。」
周耀輝的歌詞忠實反映了他的思想,他為達明一派寫的代表作《忘記她是他》,歌詞「忘記他是她不知覺/愛上是她是他是她給我滿足快樂」,強調愛不分性別,為麥浚龍寫的《雌雄同體》,則闡述了性別與身體的多種可能性,同《酷兒》為酷兒發聲:「很想做誰的寵兒 從來難成熟/很想做誰的孤兒 尋求幸福 一起英勇/因此酷兒 必須擁抱/若果能遇到 記住明日會更好/我願陪著你擋今天的冷酷」
對於父親的離開 明白不一定可以原諒
周耀輝溫暖堅定以歌詞點化眾人,其實自己也有過不去的坎,「父親」就是那道解不開的結。爸爸在他2歲時離開,在加拿大另組家庭後,每兩個月固定匯錢回香港給媽媽,只是彼此的聯繫也只剩下錢了。他對父親的情緒複雜難解,原諒爸爸了嗎?他說:「我說不上是原諒,明白不一定可以原諒,但可以理解多一點。」
我和他們的糾纏就是如此
我再問,你覺得自己像爸爸嗎?周耀輝像洩了氣的皮球,他低著頭似乎想到往事,苦笑說,小時候鄰居對他說「你很像你爸爸」他會勃然大怒,「我很生氣,我不想像他!但是後來我發現,我跟我爸爸根本一樣,一個是她丈夫,一個是她兒子,都離開我媽媽。」
送媽媽這一首歌 時候到了再相見
如果要點一首歌給媽媽,會選哪一首?寫詞無數的他,挑了達明一派《一個人在途上》國語版。他輕輕地說:「可能是因為歌名吧,在想這一題說,我在飛機上,我是一個人在途上,我不知道我媽媽是不是也一個人在途上?歌詞裡說『是否我走得太快,還是你走得太晚』,有一天人都會走的,希望到時候我們可以在一起。」
當一切開始的時候身邊有你 不知道什麼時候失去了你
當時我明明是緊緊的靠著你 忽然只剩下我自己
是否我走得太快 還是你走得太晚
當一切消失了以後我懷念你 當從頭開始的時候要拋棄你
是因為我害怕再一次見到你 徒然想起了我自己
想念不想念之間 一個人一個世界
攝影|陳志誠 Cheng Chen
照片提供|逗點文創結社
場地提供|謙商旅東門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