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將盡,該怎樣總結這一年?飽歷社會與疫情的無常,我們的生活、社交及娛樂模式等,都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前很多「習以為常」的事不再「理所當然」,面對無法重來的過去;前瞻難測的未來,如何是好?
沒有「芝麻糊」的傷感世界
唯獨愛貓芝麻糊病逝一事,讓Gin Lee久久無法釋懷。眾所周知,早年Gin Lee來港之初人生路不熟,當時她全靠兩隻愛貓芝麻糊和杏仁糊相伴,總算捱過了事業與生活的艱辛發展期,因此他們仨之間的感情一直親密如家人。感傷的是,芝麻糊自去年起患癌至今年4月終不敵病魔離世,讓全副心神投入照顧牠的Gin Lee悲痛萬分。「貓貓有事後,我一直不敢離開家門。每日真的24小時陪着牠,每次沖涼時,逼自己3分鐘要沖完,每晚亦會陪貓貓一同『瞓廳』,時刻檢查牠的呼吸、休息等情況,很怕牠的身體會突然變故、辭世,大家會錯過了好好道別的一刻。」
音樂是我的避風港
湊巧,那期間Gin Lee正跟監製Alvin Leong、作曲Vincent Chow、澤日生,填詞人何方、許弘毅、編曲Gary Tong和C.Y. Kong等在籌備年度新專輯。當時大家用心聆聽了她陪伴愛貓的過程與細節後,決定協力助其將種種複雜的情思轉換成為歌詞與樂韻,並想到以「家」為切入點,以及「門」與「燈」為象徵物,藉由專輯中八首互有連繫的歌曲:〈幸福門〉、〈美男子與香煙〉、〈開燈。熄燈〉(開燈版)、〈開錯燈〉、〈別人的家〉、〈搬〉、〈成家〉和〈開燈。熄燈〉(熄燈版),以充滿電影感及起承轉合的曲中故事,既悼念芝麻糊的離去,同時亦引領Gin Lee以至其他有類似遭遇的聽眾,一起走出喪失至愛的痛苦。
個人感受與他者共鳴
其中〈開燈。熄燈〉(開燈版)、〈開錯燈〉及〈開燈。熄燈〉(熄燈版)就是Gin Lee親自參與作曲,專誠寫給已離世愛貓的歌,當成送給牠的最後一份禮物,以紀念這段刻骨銘心的旅程。「這三首歌是一氣呵成的,好像一個故事連接在一起,花了少少心思在其中,像「熄燈版」加入了芝麻糊生前錄下的「咕咕叫聲」、生活影片,MV中有幾句貓叫也是來自牠的聲音,希望讓聽者也感受到我和芝麻糊相處,還有相伴牠走到生命最後一秒的真實感。」
Gin Lee說,「在此,也要特別多謝填詞人的心意,他從前也嘗過小狗離世後,晚上關燈再找不到對方的失落,字裡行間不但記錄了我和芝麻糊的故事,也融入了他的個人觀察,令到我唱起來既能投入到當中處境中,也可以讓同路人感受共鳴之處。」她笑言,這次錄音的感覺特別,「不是唱別人的故事,有種『好自己』的代入感,每句都有畫面,像『夜了你教識我寂寥』令自己邊唱邊哭,好耐沒試過這感覺,好入肉,因為一切太真實。」
填詞人還細心得錄音前就特意發訊息提醒:「不准哭,這是貓貓給你的祝福」,Gin Lee笑說,「多謝他的理解。我的潛意識也知道,貓貓不想我不開心,但自己未準備好,所以需要鼓起勇氣,一步步去克服這個難關。」亦因如此,她就跟團隊及MV監製周殷廷(Yan Ting)及導演張蚊、陳品構思出「失格遊人」的MV主題貫穿三部短片。
放下,才能平復
「失格遊人」三個MV以同一間屋為場景基礎、透過時代穿越三位女屋主的生活情況:〈幸福門〉中,70年代半身不遂的少女秦懿(陳漢娜 飾)難敵母親的風流和個人的寂寞,用都市傳說流傳的特殊魔法,將家中的「門」化成神秘通道離開家居,但卻又過度沉溺;〈美男子與香煙〉中一80年代美豔女子雪嫣(韋羅莎 飾)因毀容,獲得一台尋找記憶的裝置,繼而日夜使用、深陷揪心虐戀的幻象,孤寂不已;〈開燈。熄燈〉(熄燈版)中,則有Gin Lee親自演繹活於2020年代的倪彩楠,勇敢面對失去愛貓的痛楚,決定離去尋找新開始。藉由她們各有不同的缺失和不同的態度去面對人生,寄意一個人經歷完失去、面對傷痛,怎樣尋回自己的本性而作出選擇。
「三個女主角有共通點。第一首,秦懿失去健康和健全的肢體,好渴愛和被愛,她選擇逃離現實世界;第二首,雪嫣失去美貌,選擇痛苦和沉淪。第三是我的角度,失去貓貓和親人,唯一不同的,是角色選擇離開虛擬的世界,不用靠尋找記憶的裝置去重溫美好,有足夠的勇氣去重新面對、振作和生活。這是她和我之間的共通點,而結局也是我跟導演特別要求的結尾。因為真實的我,從來不會強逼自己,也明白需要時間療傷是必經的課題,自己是很願意面對脆弱、揭開秘密和直視傷痛。我也想藉此感染其他人勇敢面對傷口及平復心情。」
失去後,學會景隨心轉
從失去中,Gin Lee學懂了,「我們不可以控制生命的長短,但可以控制怎樣去使用時間、擁有相處的時刻。『珍惜』是『失去』的另一面。沒有最痛,又怎知道快樂是甚麼?」由此她和團隊又創作出〈別人的家〉和〈成家〉兩首歌。「在專輯中跟大家打開『門』後,除了想探討當中的情緒關係和秘密,下一步就是跟大家去『 moving on』,思考怎樣別再盲目的依賴一個人、一份工,無論是受限期使然,還是真的不適合,我們都要學會離開的一課。」人生中有過11搬家經驗的她直言,每次轉換居所、跟人道別,都是很傷感和困難的事,「但人生難免變化,總得去面對。」她期盼大家聽歌時也會有如坐上長途火車,感受到人事物不斷閃去的狀態,從而思考怎樣面對生命旅途的連場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