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xx【I See You】用創作呈現友情的最美樣貌

從2009年推出第一張專輯【xx】後，才剛滿20歲的吉他手Romy Madley Croft、貝斯手Oliver Sim、編曲/製作 Jamie xx 連續四年多高速運轉的生活就沒有停下過；2012年推出第二張專輯【Coexist】，隨即又登上大大小小舞台–從數萬人的音樂節壓軸，到限定40名觀眾、連續25場的特別小型演出 （觀眾包括了讓他們緊張不已的 Jay-Z、Beyonce 和 Bjork！）緊湊的工作跟演出幾乎佔滿整個二十世代的歲月，讓即使是從小一起長大、關係緊密的三個人都疲憊不已。

Oliver 在2017年初接受Fader雜誌訪問時就坦誠：「到了 Coexist 巡演尾聲……即使我們一起上路演出，彼此間也都沒怎麼說話。我們只是出現在那裡完成工作，演出一結束就各自回飯店房間。當你走下人聲鼎沸的舞台，不到一小時就發現自己一個人待在安靜的飯店房間裡，真的是很瘋狂的感覺，我也很失落迷惘。」

於是在巡演終於告一段落之後， 幾乎朝夕相處的三人分開了一段時間各自生活：Jamie xx 開始忙於製作個人專輯 【In Colour】 (2015年發行) 以及飛往世界各地演出；Romy 搬到 LA 專注在發展寫歌技巧，也在2017年初宣布訂婚喜訊；貝斯手 Oliver 則回到倫敦面對一個人的生活及自我質疑。Oliver在那空窗的那兩年半，驚覺自己失去寫歌動力，也失去了像是兄妹一樣的Romy跟 Jamie。Romy在 Vice的訪談中坦誠：「有好長一段時間，我覺得我們看不到彼此。我們不只是在地理位置上相隔數地，在情感上也是很疏離。當你跟一個人相處太長太久，漸漸就會把對方視為透明。」也因此，【I See You】這張專輯的創作過程，像是在重新把彼此的輪廓找回來，重新發現彼此的模樣。

「試驗我」

如同 【Coexist】專輯的最後一首歌 《Our Song》是在描繪彼此間的友情，【I See You】的最後一首歌《Test Me》也是一首向彼此喊話的公開信。Oliver 回憶起當 Romy 第一次唱這首歌給他聽時，為了壓抑複雜的情緒，她不得不背對著 Oliver唱出：

試驗我，看我是否會崩潰；

告訴我，你的改變。

試驗我，看我是否會留下來？

而我怎麼能離開？

這樣赤裸的誠實也出現在《Naïve》這首歌裡，這首歌並未收錄到【I See You】正式專輯中，而是收錄在Deluxe專輯版的Bonus裡。已經擺脫酒癮的Oliver，在這首歌歌詞中，以出乎團員意料之外的坦誠寫下掙扎：

每個人都試著要拯救我，難道他們看不出來我很享受嗎？

有東西不對勁，但我執意選擇輕狂。

而作為回應，Jamie xx則選擇取樣（sample）了Drake 的歌《Doing it Wrong》，跟著Romy的嗓音輕柔的包覆 Oliver的自我厭惡：

That’s the wrong thing to do……

（這麼做是錯的……）

「我願意做你的鏡子」

情感緊密的三人，不只給予彼此友情上的支持，也總是能互相催生綻放不可思議的美麗創意。像是專輯最早發行的單曲《On Hold》，是他們最早開始製作但也最卡關的歌，在嘗試了十五個版本都無法成形、幾乎要放棄這首歌時，有個在錄音室待到很晚的夜裡， Romy跟 Jamie 聽著Hall & Oates的歌，Jamie靈光一閃，決定取樣 Hall & Oates的名曲《I Can’t Go For That (No Can Do) 》加到編曲裡試試看；就這樣，聽起來完全不相關的歌曲，居然成為拼起《On Hold》的關鍵拼圖。Romy 在 Fader 雜誌訪談中說：「對於 Jamie 總是可以把自己做過的東西全盤推翻重來，我真的感到非常佩服，我也為此重寫了第一段主歌。」

隨著專輯作品概念越來越聚焦，聚在一起做音樂的時間也越來越長；Oliver 從Velvet Underground 的歌《I'll Be Your Mirror》（我願意做你的鏡子）歌詞得到專輯名稱靈感： 「請放下你防禦的雙手，我看見你了。」

他向另外兩人提出建議，將專輯名稱取名為【I See You】，因為關係密切的三人，就像彼此的鏡子，不管好壞美醜胖瘦都如實反映出來。 而隨著 The xx 重新透過音樂看見彼此的輪廓，以樂迷角度反覆聆聽【I See You】，也從中看見了友情可以呈現的最美麗樣貌。

►►點我聆聽這些The xx以友情為基底打造出的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