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繽紛音色「擁抱人群」：Foster The People專訪

搖滾西洋專訪

KKBOX編輯室 - 魏哈利

2018/1/30

這是一場沒有主唱Mark Foster的Foster The People專訪。

「他身體不太舒服，為了維持晚上演出的狀態，得要把握時間休息。」鍵盤手Isom第一時間替Mark解說情況，而如今回想，訪問當天晚上的演出確實精彩無比。Mark顯然充電完畢，在台上使出渾身解數。除了唱歌、還不停移步跳躍，更懂得用各種方式－像是跳進人群上演餵魚秀，或是接過歌迷的CD簽起名來－一次次撩起歌迷激昂的情緒。

這正是標準的Foster The People風範：讓大家無論如何都能跟著音樂開心起舞，所有的能量都要送給歌迷。至於沒能在下午見到主唱大人的我們，透過Isom、鼓手Mark和吉他手Sean三人的話語，仍得以窺見該團的完整樣貌。

在巡演的旅程探索世界

從2010年一首《Pumped Up Kids》打響名號，躍升為一線大團的Foster The People似乎就沒停止過巡迴／發片／巡迴／發片的忙碌模式。從去年12月開始，他們為了新專輯【Sacred Hearts Club】又開始了巡演旅程，從澳洲一路穿進亞洲，其間很多地方都是第一次造訪。

不同於鼎泰豐是他們訪問當下對台灣「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印象（據悉他們在晚上演出結束後又去了士林夜市），有時他們獲得更多時間在城市中探索。Isom就透露在上海的時候，他們還去了著名的外灘美術館，觀賞中國藝術家李明的聲音裝置展覽：「上海這個地方的未來感非常強烈，我們很喜歡每次去到不同城市，都能感受不同的當地文化。」鼓手Mark則替所謂的不同文化做了更簡單的說明：「這從食物就可以感受到了，從（北京的）火鍋到（深圳的）廣式點心，非常多元！」

不替創作歸類，自己就是獨一無二的一類

而「多元」一詞，無疑也是對Foster The People的音樂風格最好的註解。據Isom的說法，這次的【Sacred Hearts Club】從60年代的音樂聲響與迷幻樂出發，途中又摻入了舞曲和嘻哈的節拍元素，堪稱歷時三年的建構與解構。

「我們並不想事先定調創作的音樂風格，我們想要更自在，像是一個開放的容器，自由地去追逐萌生出來的想法。」到頭來樂團的目標不是塑造單一類型的音樂，而是讓Foster The People就是一個音樂類型。他們也對主唱Mark多所讚揚，告訴我們專輯中的一曲《Loyal Like Sid & Nancy》是如何從無到有，變成了最後大家聽到的模樣：「這首歌原本只是一段沒有調性的電音節拍，從沒打算成為樂團會用到的素材。但Mark有一天在錄音室聽到了，就用合成器和更多旋律的編寫，打造出這首完整的版本。」Mark還把自己最喜歡的作曲家Bernard Hermann為希區考克電影「北西北」（North By Northwest）譜寫的配樂，轉化為歌曲中音量漸增的橋段，呈現出一種完全意想不到的成果。（此配樂也成為他們這次每場演出開始前，現場播放的音樂）

寫歌寫進自己與歌迷的人生

音樂調性多元之餘，Foster The People也總會在繽紛的音色中用歌詞傳遞社會議題。這樣的關懷聽在歌迷耳裡也產生更多化學效應。「我們的確常常在社群網站上收到粉絲的訊息，有些就會訴說自己是怎麼用我們的音樂撐過艱難的時刻。」Mark解釋，「我們的音樂創作原本就只是音樂創作，但當它和其他人產生了連結，那就產生了更多的意義。」

【Sacred Hearts Club】依舊是緣起於世界的紛擾，如各種戰亂、政局變化以及難民議題等。但他們這次想用音樂「擁抱人群」，面對困難也能有輕盈起舞的能力。於是便不免好奇地想要知道團員們自己的解憂秘方是什麼，Isom率先搶答：「看IG上的meme！」Mark則較為認真表示，還是會用音樂安撫自己：「但是是從音樂本身，而比較不是從歌詞內容，這大概就是為什麼我會以音樂維生吧。」Sean則是會跟想法相近的朋友聚在一起，或是和比較智慧年長的人聊聊：「他們對人生應該會有較多見解。」

音樂是一條還沒走完的人生道路

回顧從【Torches】、【Supermodel】到【Sacred Hearts Club】，這段生涯旅程其實就是他們年齡增長以及足跡遍布世界後所產生的進化：「每個階段就像一本書的各個章節，接著還有很多還沒有下筆的部分要進行。我們想要等到十年、二十年後，再來回頭看這些篇章的全貌」Isom如是說。

其實他們更早的另一個階段，應屬藉著《Pumped Up Kids》成名前，頗為漫長的一段奮鬥之路。那時主唱Mark還得同時替電視廣告製作配樂，才得以維持生活。如今，仍然有很多音樂人在尋求等待成功的契機，樂團的三人轉述了Mark曾經說過的話，作為建議：「一旦決定要投入音樂創作，就得有決心不再去想備案。獻出全部的愛，是成就事業的第一步。」Sean也說自己亦曾有許多次想放棄的念頭，此時只有透過意志力才能讓自己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