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音樂風格難定義 Ibeyi「就把我們當驚喜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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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樂器音色和現代流行樂風結合,或許已不是新鮮事。但成長於巴黎的古巴裔孿生姊妹Lisa-Kaindé Diaz和Naomi Diaz,卻可以將這樣的「結合」勾勒出更多新鮮驚喜。他們組成的雙人團Ibeyi,在非洲約魯巴語中正是雙胞胎之意,但兩人的心靈相契,反而更促進彼此同中求異,展現未曾聽聞過的新樣貌。

如今,他們終於來到台灣,我們不但得以見證Ibeyi的現場功力,也終於有機會與在音樂中玩樂唱遊的兩人進行一番交流。

跨越再跨越 融合再融合

左:Naomi Diaz 右:Lisa-Kaindé Diaz

雙胞胎外加跨文化、跨語言的成長環境,Ibeyi兩人認為自己創作出的音樂風格多樣混搭,實在是再自然也不過。Lisa表示:「我們有兩個腦袋、每天聽不一樣的音樂,而我們的成長歷程也是法國跨古巴,所以寫起歌來,各種文化和語言都必然佔有一席之地。要定義Ibeyi,我們終究就是各種融合,不想只是流行、也不想只固守傳統。」

Lisa主力譜寫歌曲旋律以及演唱,Namoi則負責器樂編曲,進一步完成每首作品。兩人覺得他們的作風無疑承襲自樂手父親Anga Díaz:「他在古巴經典團Irakere以及Buena Vista Social Club的時候也做了類似的事情,什麼都混在一起,不怕嘗試。」即便父親在他們11歲的時候就已逝世,沒能實際傳授什麼音樂技藝,但他和爵士歌手母親Maya Dagnino的音樂素養,就已是他們的最佳示範,Naomi認為:「他們對音樂的喜好、聽的音樂都帶給我們很大的影響。像我現在都還記得我爸彈奏音樂的模樣。」

喜愛的音樂人紛紛變成合作對象

首張同名專輯驚艷樂壇,Ibeyi的創作精神崇尚自由奔放,他們喜愛的音樂人風格也包羅萬象。傳奇女伶妮娜西蒙(Nina Simone)帶給Lisa很大啟發,而Lisa也相當熱愛創作才子詹姆斯布雷克(James Blake);Naomi近期則相當欣賞話題性十足的怪奇比莉(Billie Ellish)。而隨著Ibeyi的才華大鳴大放,許多他們仰慕的歌手甚至夢幻地成為了合作夥伴。

「一切都很自然,我們的互動就像朋友一樣。」他們回憶著製作第二張專輯《Ash》時,和Neo-Soul先驅Meshell Ndegeocello、新銳爵士大師Kamasi Washington以及鋼琴怪傑Chilly Gonzales等人的合作過程:「但我們寫歌的時候,也從來不會是『為了找誰合作才寫了怎樣的歌』。很多時候,是歌自己選擇了他們。」

才華洋溢 《羅馬》導演也青睞

除了自己的作品找其他人來幫忙,Ibeyi在過去一年也時常獲邀跨刀創作。知名劇作家Lin-Manuel Miranda打造出好評不斷的音樂劇《漢米爾頓》(Hamilton)後,繼續衍生《Hamildrop》計畫,2018年每個月延攬不同音樂人,釋出共12首新曲。其中,Ibeyi也貢獻了一首〈Rise Up Wise Up Eyes Up〉。

「Lin直接在推特私訊我們邀歌,我們觀賞了他們的倫敦演出非常感動,回到古巴立刻開始寫歌,接著飛去紐約,和很棒的beatmaker製作人Trooko在一天之內把歌錄好。」兩人覺得整個過程有種命中註定的感覺,相當特別:「這不是一首會出現在Ibeyi專輯裡的歌,但有機會加入流行元素、和流行Beatmaker合作,是很酷的經驗!」

至於Ibeyi與奧斯卡大贏家《羅馬》(Roma)所結下的緣分,源自導演艾方索柯朗(Alfonso Cuaron)邀請他們參與電影延伸音樂創作。兩人看片時感動到淚流滿面,一直在心中想著:「那誰要來照顧Cleo(女傭主角)呢?」

於是,他們又千里迢迢從古巴飛去倫敦,同樣在一天內完成了合輯中的曲目〈Cleo Who Takes Care Of You〉。「幫喜歡的電影做音樂一直是我們的夢想,尤其是能參與這樣一部具代表性的作品,真的非常榮幸。」

渲染力十足的現場功力

無論是《漢米爾頓》或《羅馬》,其一致讚揚多元文化的精神,其實就和Ibeyi的核心思想不謀而合,這在訪問當晚的演出中也一覽無遺。

Lisa將The Wall稱之為小客廳,意即想要和現場歌迷有著最親近的互動。除了Lisa的超強唱功和Naomi在各式器樂間展現節奏律動外,他們不時傳達歌曲中的政治意涵,也是演出一大亮點。

〈No Man Is Big Enough For My Arm〉靈感源自川普當選美國總統以及其驚句「grab them by the pussy」,歌曲中穿插蜜雪兒歐巴馬(Michelle Obama)鼓勵女性的演說,不只充滿力量,更是飽含詩意的對抗。〈Deathless〉則是Lisa 16歲時被帶有種族歧視的警察逮捕後,所譜寫出最深刻的憤怒呼喊。他們在台上帶領現場歌迷一同高唱「We Are Deathless!」無疑也是替每個受壓迫者送上的最大鼓勵。

「我們本來以為亞洲的歌迷可能會比較害羞,所以本來都準備好要多費點心力來鼓勵大家合唱,但發現根本不用!大家都很進入狀況,相當熱情地回應我們。」來台灣前已先造訪日本與新加坡的兩人,顯然對這次亞洲行印象深刻。而結束台灣演出後,兩人終於可以回家好好休息沈澱,準備新專輯的製作。

距離《Ash》發行已經有兩年之久,他們持續創作,但就算歌迷已望穿秋水也不急就章。Lisa甚至打趣地說:「讓歌迷惦記著我們很好啊!你們就是要這樣想念我們!」

不自我定義 就是最佳定義

最後,我們請Ibeyi用一個詞彙來形容他們的音樂,好讓更多人能快速了解。但Naomi表示:「通常我只會請他們聽了音樂自己做決定,因為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形容。」

Lisa接著附和,每次他們想要「解釋」自己的音樂給別人聽,到最後對方總會覺得很複雜:「不如就把我們當做是一個驚喜包吧!你去唱片行隨意試聽我們專輯的任何一首歌,你可能會聽到很流行的我們,也可能會聽到很靈魂的我們,有時又可能是世界音樂,或者電音!」

不屬於任何定義,又可以是各種定義,這就是Ibeyi。

攝影|趙廣絜
演唱會攝影|林可威
特別感謝|映象國際多媒體

KKBOX編輯室 - 魏哈利

音樂的腦殘粉、偏執狂,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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