啷噹六便士之蓮兒-關於浪漫金曲Kiss Me的誕生

Gladys

其他團員還在文山農場的主舞台上進行最後確認,主唱蓮兒獨自來到後台泡咖啡,親切地拉椅子請我們坐下,甜美的笑容和當年《Kiss Me》的MV如出一轍。等了二十多年,台灣歌迷終於等到啷噹六便士。

台灣印象


「我們上次一起表演是三年半前在日本,很誇張吧。沒想到我們竟然得大老遠跑來台灣同台演出,真酷。」啷噹六便士首次造訪台灣,言談之中不難感受到蓮兒的興奮和熱情:「我已經想回來了! 台灣的風景好美麗,人都很友善,可以的話我真希望能待上一週。」蓮兒和團員們戰力十足,來台短短一天已經去了101和陽明山,但故宮最令她印象深刻。「我喜歡看古文物,昨天在故宮看到一個鼎,好像是1300年前用來發出鐘鳴用的。人類創造聲音的歷史如此悠久,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六便士的開始


初次聽到啷噹六便士的歌曲,很難不被蓮兒清亮甜美的嗓音吸引,吉他手Matt當初也是一聽就愛上。「我們在奧斯汀南部的小鎮長大,當年Matt在學校的歌唱比賽聽到我唱歌,很欣賞我的聲音,所以請我唱他寫的歌《Trust》。我那時才14歲吧,所以當他邀我唱歌時我真的受寵若驚。這就是故事的開始。」

《Kiss Me》—經典的誕生


兩人一拍即合, 1993年順利發行首張專輯,但真正把啷噹六便士推上全球舞台的,當屬台灣婚禮上必播的浪漫金曲《Kiss Me》。蓮兒談起《Kiss Me》誕生當天,一切歷歷在目。「快20 年前吧,當時我們住在荷蘭的一間汽車旅館,Matt的房間在走廊的另一頭。有天下午他來問我『嘿!你要不要過來我這邊? 我剛寫了一首歌,你來學一下,我們晚上就在音樂節的舞台上表演。』」據說《Kiss Me》的靈感來自Dylan Thomas的〈The School for Witches〉,Matt只花不到三十分鐘就寫好,蓮兒下午學會後,當晚就在書店裡演唱。「當時的歌詞跟後來有點不一樣,但我感覺得出來觀眾當場就愛上這首充滿魔力又甜蜜的歌。」

時間過去,《Kiss Me》證明了自己不敗金曲的地位,但其實當年Matt原本不想把這首歌收進專輯。蓮兒解釋說:「我們 1992年就組團了,Matt寫了很多很有深度,關於個人掙扎的歌。相較之下《Kiss Me》輕快許多,講的又是年輕純真的親吻,他覺得有點太流行、太琅琅上口了。他不是不愛這首歌,只是擔心會和專輯裡其他歌太不一樣。」好在唱片公司和製作人堅持要收進專輯,廣大歌迷才有機會聽到《Kiss Me》,讓更多人認識啷噹六便士,樂團最後甚至還推出了夢幻的日文版。

「這首歌在日本很受歡迎,所以他們問我們願不願意做日文版。還有幾個國家也有問我們,譬如說德國,但我們拒絕了。你能想像德文版的《Kiss Me》嗎?」說完蓮兒忍不住大笑。她當場哼了兩句的《Kiss Me》日文版副歌,感覺輕鬆自在。本以為她可能花了不少時間背歌詞才錄音,沒想到事實完全相反。「我們其實沒有花很多時間錄。我有個朋友日文很溜,他把日文發音寫下來後我就在錄音室直接錄了,而且聽說如果發音不那麼完美,日本人反而覺得聽起來很可愛。」蓮兒露出淘氣的笑容。

解散、單飛


雖然《Kiss Me》讓啷噹六便士嚐到走紅全球的滋味,後續推出的作品也受到歌迷喜愛,但組團十多年,種種現實生活的關卡讓團員都累了,Matt在2004年宣佈樂團解散。「我想我們會解散應該是因為我們太被動了。當時有很多商業面的問題。我們不是特別積極的樂團,只想做音樂,可是在這一行你必須兩者兼顧。加上我那時懷了兒子,不太想在工作上的混亂和壓力之下成為新手媽媽,只想有個新的開始。」

樂團解散是危機也是轉機,少了團員的陪伴,蓮兒反而踏上了自我探索的音樂之路。一路跌跌撞撞後,終於交出自己也滿意的成績單:「我最近一張個人專輯叫【The State I’m in】,比較鄉村風格,它無疑是我目前為止最喜歡的個人專輯。我想這是因為我有所成長,開始知道自己喜歡什麼、寫歌時擅長什麼,而不是試著去仿效Matt的優點。」

重新歸隊


單飛為蓮兒的音樂世界打開新的可能,但她還是無法割捨對團員的感情,啷噹六便士在2007年重新出發,前後推出兩張專輯。隨著團員自身的狀態改變,重組後的啷噹六便士變得更加隨性,更少出現在歌迷面前。「Matt有兩個女兒,我兒子也長大了。我們不再是小朋友了,肩負著養育兒女的重責大任,也許這也讓我們對樂團的商業面更加被動。我真希望我們至少有一個團員可以對這些事務比較帶勁,可惜我們就是這個樣子。」

雖然吉他手Matt現在的生活重心已經轉到養蜂和生產蜂蜜上,主唱蓮兒的最愛還是音樂。「我非常喜歡和人們產生連結,唱一些對他們有意義的歌,這是我在世界上最喜歡做的事,也是讓我持續下去的動力。」

久違合體

為了來台演出,團員難得聚在一起練習,熟悉的親密感讓蓮兒感動不已。「團員就像我的家人,我們親如手足。前陣子我進練團室綵排時,默默流下感動的淚水,我沒讓他們看見,但我真的好愛他們。」多年的默契不是可以輕易放下的東西,儘管下一張專輯看似遙遙無期,蓮兒對樂團的未來還是很樂觀,她笑著說:「未來的事誰也不知道,但我會努力培養團員的情緒,鼓勵大家再聚在一起做音樂。」

Gladys

聽好音樂做好事,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