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幸倪 《浮世繪》:來一場新風格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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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李幸倪(Gin Lee)從家鄉馬來西亞遠道來港當歌手,那時候,她不熟悉異地文化和語言,不了解演藝圈運作,在此亦舉目無親朋,以「一張白紙」的狀態起步,非常孤單。

慶幸,Gin Lee憑運動員般的堅毅鬥志,跨過一個又一個難關:由不闇廣東話到唱出〈雙雙〉、〈很堅強〉等街知巷聞的廣東歌;由與舊東家完約後曾感迷茫,到加盟環球唱片後愈唱愈勇,去年首登紅館成就美夢。經歷不同階段的挑戰、與不同人的交流,兜兜轉轉,她的履歷表不再空白,像全新國語專輯《浮世繪》寄意 - 自己親手成就的多元音樂歷程。

從茫然到堅定的成長

猶記得10年前,首次跟Gin Lee訪談,當時的她將及肩金髮捲起鬆鬆的小髻、穿著一條帶螢光色的背心短裙,一開口廣東話略帶「鬼妹」口音、神色亦見鄰家少女的靦腆與羞澀。言談之間,聽得出她感恩可來到香港樂壇做歌手,但緊張語調中亦多少反映她對新身分及未來發展,隱然有種既期待卻又不確定的茫然。

隨時月過去,經驗積累,今天再會,Gin Lee的生澀感已然消退,當下的她廣東話已極流利,談吐與想法也明顯成熟了,氣場多了幾分自信、跳脫與爽然,而去年完成首次紅館個唱,於她更是跨越了一個里程碑,「自覺成長很多,大膽很多,成熟很多。原來我可憑努力,克服一些考驗、完成到一些事,很開心。」她朗然一笑。

縱然Gin Lee難忘當夜美好,可是她不敢就此自滿。少女時代,她曾是短跑運動員,面對這場「紅館個人挑戰賽」,亦懷抱「運動員精神」,完騷後不斷作賽後檢討,「我想音樂上有更大的推進、做更多的嘗試。這些年來,我在演藝圈打拼,聽到不同的意見,留意大家常說:『Gin Lee好似很神秘』、『她跟觀眾有點距離』,由此檢視個性,發現本身太慢熱、太冷靜,對未確定的事情,不太會主動說話,這或會令人感到隔膜。所以演唱會上,我嘗試挑戰跳舞,以身體去表達情感,離開舞台、再做新歌,我除了想多做快歌外,亦會思考怎樣透過音樂或訪問,盡可能向人表達多點個人想法。」

構成我的元素不只一種

Gin Lee自嘲不擅辭令,唱歌是最好的方法,展現心中所思所想和所感,同時也能觸動人心,入行十載再度以國語專輯製作的《浮世繪》,正緣此念頭應運而生。「完成紅館騷後,我馬上跟專輯監製Alex。Fung(馮翰銘)和團隊投入新專輯,由於是出道十年的作品,大家都很重視、很認真去處理,花上將近一年去構思、籌備、錄音和拍攝等,期望可以讓人通過這張專輯去更認識我是怎樣的人。」

那麼《浮世繪》象徵了一個怎樣的Gin Lee?「籌備專輯主題時,我曾猶豫過是否採用統一的音樂類型,還是全張專輯都行R&B方向呢?當時還未開始收歌,於是我跟Alex 好緊密開會。有一天,剛瞓醒、打開電話,收到Alex發來Message,提議我先列出十首『All Time Favourite』的歌,當時我就用很dreamy狀態,憑潛意識和直覺馬上寫了十個歌名,有中文、日文和英文歌。然後又想到,音樂,是我成長的關鍵部分,但自己是何時開始接觸它?其實不只這十年歌手生涯,早在BB時代已起步。因為我的父母做音樂,自問幾乎未出世,已隨他們聽各類歌曲。譬如媽咪好鍾意聽老歌,我也跟著聽過無數70至80年代的歌;到長大後,有了個人口味,又好喜歡日本歌手Misia的〈Everything〉,覺得編曲好勁,或喜歡Christina Aguilera等。那一刻,發現自己的構成好複雜、好多元,絕不可用一種音樂類型來代表呢!」

創作理應多元想像

多元化及鮮明的狀態,恰似日本的「浮世繪」藝術精神,於是Gin Lee和團隊決定以作為新專輯的命題與靈感,藉包羅多種類型的音樂,描繪出Gin Lee於工作、生活與情感世界的各種面貌,表達出她是一個沒有固定的形態的音樂人。「《浮世繪》專輯有很多個人元素,像封面設計參考這種繪畫藝術中真實與虛幻感,同時表達我心目中覺得,當今時代很多事情未必看到真相,要用心去感受的想法,所以封面大玩『眼』的構圖,有鸚鵡矇眼、又有我的眼睛等畫面;另外,受童年時爸爸買蜥蜴給自己做寵物,明明害怕又要克服恐懼去飼養它,慢慢有了感情等成長故事,讓人了解內心變化。」

至於重點的音樂部分,既有跟陳梓童 & BCW合唱的曲目,創作團隊亦有港人熟悉的香港音樂人,如Eric Kwok、周耀輝,以至馬來西亞及格萊美獎混音大師參與,合作豐富且跨地域。Gin Lee分享,「我喜歡這種合作,是歌手很重要的學習,不能獨自躲起來盲目地做,必須汲取不同的養分。像我喜歡廣東歌,它的美妙在於歌詞重要,有時比旋律更重要。填詞人可玩好多效果、寫好多特別的歌詞,但變相重點側重以音樂遷就歌詞,有些曲風一直想試但未試到。但其他歌無論國語或英文,都不用太遷就歌詞,音樂性上會多點空間發揮。」

藉是次合作,Gin Lee期望尋找新意,「例如,一直想試R&B曲風好耐,今回收到〈餓〉的Demo,覺得曲風好性感,也不必為語言遷就歌詞,可以放膽去唱;而〈耽誤〉是受Misia啟發而寫成;〈孤獨門口〉則代表懷舊的面向,音樂製作甚至運用The Beatles當年的錄音儀器,專門營造舊時代感覺。」而專輯同名主打歌〈浮世繪〉更加是一首如〈K歌之王〉、〈玩串樂基兒〉般趣味的串燒歌,全曲歌詞以Gin Lee成長時代的經典中文流行歌曲的歌名串連而成的,這些作品不僅陪伴過她的成長,也是影響無數華語聽眾的成長良伴,每首歌都承載著不同的回憶和故事。

音樂是我們理想的家

「除了講我的面向之外,《浮世繪》專輯還有另一個核心:勾起每個人對『家』的歸屬感。」Gin Lee說,從小為著夢想東奔西走,由十年前從老家馬來西亞跑到香港,到近年開拓中國、台灣等市場,甚至夢想過日後要走到更遠的地方,如歐美等地去推廣廣東歌及華語音樂,過程中雖然有家人的愛護、朋友的幫助、歌迷的支持,但每個人作為獨立個體,面對生存考驗、人際交往、情感議題,最終還是避不了而獨自去處理和解決,當中需要很多大的心理質素和意志。

「我自覺是一個『無處是家,卻又處處是家』的人。」Gin Lee感性地說,「我經常要周圍去、住不同地方。為什麼?就是想找家的感覺。我心見中『理想的家』,不一定是指有爸媽在身旁那種,而是可以在美好的音樂世界中,跟懂得的人一起欣賞好的歌、享受和平,互相愛惜與支持。這種美好的感覺,既可存在於香港、台灣,也可以在世界任何地方。我認為自己一生都在尋覓這種感覺。也想藉由本身的創作,去為人帶來這份觸動。」

Gin Lee說本身一直有個目標,就是想讓更多香港以外的人,聆聽到香港音樂人做的作品,「這是我心裡很渴望做好的事。我常常期望,自己先做出有質素的音樂,令別人對香港製造的作品有信心,認同它的水準,控制到這部分,自然能引導別人來聽。雖然很多人都說『廣東歌市場咁細,得香港人或廣東南部聽』,但我相信音樂是無邊界的,只要將質素提高、擴展市場,不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嗎?」就算這回《浮世繪》採用國語專輯製作,但對她來說是一個打開其他市場門戶的契機,先讓別的地區人士認識自己後,將來就可以更進一步的,鼓勵大家聽回她的舊作品、或未來會推出的廣東音樂,「永遠要先走第一步,才能行出下一步嘛。」她笑說。

教學相長的音樂新體驗

Gin Lee以音樂與人交流的想法,亦不只於身體力行於成就個人事業上,更體現於支援其他人的夢想方面。過去一年,她不僅忙著籌備《浮世繪》專輯,同時也首次以老師身分,給從未上台表演過的「港版羅拉」搬運女工朱芊珮,教授歌唱技巧、幫助她參與歌唱比賽。


「教人唱歌,跟自己唱歌,真的是兩回事呢!一首歌如果給我唱,會有某種既定方式,但放諸別人身上,自己就要好客觀,不可以指明對方『你要咁咁咁唱先啱』,因為每個人接觸和理解一首歌很不同,可能我想收歛的部分,對方會想放開來唱。所以『溝通』很重要,我常常會問芊珮,你認為這段落想說什麼,又跟自己的感情、工作、友情有何關係?我會客觀地引導她了解本身的優點和缺點,再激發出情感,例如唱到這段落,你不妨將工作的辛苦、旁人不相信女性可做勞動工作,你始終不願意輸等情緒放進起,可能會更投入得到。」

來來往往之間,Gin坦言自己也像上了一課,重新思考到音樂的意義與精彩,「教人唱歌幾大壓力,我不想對方變得跟自己一模一樣,而是希望幫她發掘自我、有所成長。而這種辛苦過後,我發現原來自己都會重新審視本身的歌曲,多了不同角度去看事情。如今發現,音樂對現在我來說,是跟別人之間連繫的橋樑,也是在找『家』的感覺,而要維繫這部分,我也必須繼續以時間、歷練和經驗,好好了解自己,才能將它起得穩固、起得實淨,令一切連接得好一點。」

即聽《浮世繪》,走入Gin Lee的多元音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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