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境下的福氣:胡鴻鈞《妳幸福嗎》專輯訪談
數碼時代,「音樂」於創作、產業、表演到聽歌體驗等承受前所未有的挑戰,今年再遇世紀疫情的衝擊,變化又更劇烈:譬如不少音樂單位為應付場地難題,紛紛辦起串流直播或錄播演唱會;許多歌手無法出席活動,就改為採用網絡平台發布動向;當大型拍攝喊停、不能到海外取景,創作團隊又得轉用其他方式完全任務。
疫情期間完成第五張專輯《妳幸福嗎》的胡鴻鈞(Hubert)感觸,「一路上,我跟團隊不斷變陣、不斷學習,過程難免有壓力和困難,但當一切得來不易、有笑有淚,我們卻又更懂得珍惜。」
實體專輯和演出仍然重要
猶記得,2018年KKBOX與Hubert籌備「Huberthood音樂會」,一起重返他的母校男拔拍攝造型照與訪談時,大家遊走於校園的新舊建、草地、操場和大禮堂之間,齊齊說說笑笑,多麼逸意與自在。料不到,如今大家再聚首,受限於防疫安排,既需留在較安全的室內做訪談,工作人員又得戴上口罩及保持距離,心情難如當日輕鬆。
Hubert慨嘆,「世事難料。」並由此聊到樂壇受疫情影響的種種「新常態」,像無數演出停擺,不得不轉投串流音樂、網上演出等現象,對實體演出帶來的影響,「這年頭,『網絡』一定是最發達的溝通工具。它的好處是幫助我們更易接觸世界各地的音樂與資訊,甚至打破時間和地域去欣賞更多精彩的網上表演,尤其疫後新時代,絕對是最潮流大趨勢。」
「但我作為歌手,仍然相信實體交流是無可取代。從觀眾角度,你在網上看Live Show,跟親身到場欣賞,感覺會截然不同。從歌手角度,我們只看着攝錄機,自顧自唱歌和表演,不能跟觀眾互動、不知道歌迷反應,感覺亦好死板,某程度也影響狀態及情緒。別以為臨場演出,多變數是不好,相反,意料之外的情況,對歌手其實是更好的磨練,促使我們學懂執生與應變,進步更快。」

Hubert說,「時勢不可擋,我會順應大環境,配合網上串流市場的需要,不過於情況許可下,我始終會繼續爭取實體演出、發布實體唱片,希望在兩者之間取得平衡,持續地探索喜歡的音樂。」
合作無間更能迸發火花

故此Hubert和團隊無懼疫情威脅,堅持於期間製作實體專輯《妳幸福嗎》及拍攝MV,希望盡本分以音樂連結樂迷。「小弟快踏入三字頭,年紀增長了,更想把握時間,追上音樂的進度,即使防疫日子,我也沒有停下步伐,反而趁空檔專注做歌。藉由這張新專輯,我想以更成熟的觀點與訊息,在混沌世界中連繫不同人,並以更客觀和正面的態度,陪伴大家面對當下日常難題,或走過人生不同階段。」
製作班底方面,Hubert專程請來好兄弟蘇道哲擔任監製,「我期望歌手和監製的關係,不只停留於工作層面,或只是一次性的合作,而是以深厚交情去推動創作質素。因為我一直有留意,很多成功演藝人都有長期合作夥伴,兩者溝通往往不限於公務,還會互相了解和明白對方私底下的生活習慣與人生變化,這使得大家可迸發更有血有肉的靈感,做更富共鳴與化學作用的音樂。所以我也喜歡跟相熟的朋友合作,像阿道是個超自律的音樂人,常常給予自己很多刺激、鞭策或溫馨提示,從而不敢在音樂上有絲毫怠慢。」
首次執導的苦與樂
Hubert還真是說到做到,當專輯同名單曲〈妳幸福嗎?〉MV,受疫情影響無法如期前往台灣拍攝,他就勇敢地向阿道提出留港拍攝,甚至主動提議由自己擔任導演,「我們對〈妳幸福嗎?〉情有獨鍾,想盡力做好一點。就算自知從未涉足幕後,必會遇到辛苦之處,也膽粗粗一試。」
今次策劃過程,Hubert說從親自構思、選景、拍攝到製作,「每部份都新鮮又難忘。記得,我們選址大澳某偏遠地方後,臨拍攝前竟然遇上八號風球,好彩最終有驚無險順利完成。另外,為使讓歌曲更有意境,我們決定跳出傳統『起承轉合』的敘事手法,採用碎片化及詩意的影像帶出寓意,其實這手法不易處理,慶幸遇到符合歌曲想像的女主角廖子妤傾力參與,使MV氣氛和情感得以昇華。」
感激幕後的每個你

至於後期,Hubert笑說也難捱,「我的製作知識是零,對後期製作、剪接、色調處理等,幾惘然。當影像觀感,全看創作人的口味和直覺,沒有絕對的答案,我有時也不知怎樣下決定,好多時這刻覺得幾好,下秒又覺得不足,不斷地自我推翻。」他不諱言選擇困難又吃力,「可是我想成長的話,這是必經階段。唯有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多向團隊發問,也多得大家協力,最終解決了所有疑難,並學到不少新知識。那怕MV縱有不完美和改善的空間,可是它卻非常完整地紀錄了我們第一次執導的狀況。如果說『每個第一次也只有一次』,這就是難得也無悔的一回吧。」
這次從幕前到幕後的探險,Hubert有感對創作與製作了解更多,亦想特別鳴謝眾工作人員、尤其首度合作的前輩如方皓玟、許創基、Edmond Tsang等付出的心血與時間,「完成這張專輯,不只認識了自己,也更體會幕後工作人員的辛勞與厲害。我很享受跟不同人的合作、欣賞對方的獨到之處,以及對音樂的態度和想法。未來,我也想繼續開拓人與人的連結,碰撞出更多的可能性。」